为什么网红脸不再流行,街上也难有漂亮姑娘

原标题:为什么网红脸不再流行,街上也难有漂亮姑娘

鄙视网红脸成为了一种政治正确,大家都在讲,网红脸没审美没特点,要拒绝审美的统一。

但从2015年网红经济的爆发到现在,已经几个年头了,各大博主对普及审美做出的努力算的上饶有成效,不迷信网红脸,不以网红脸做整容模板也深入人心了,更别说现今信息获取的途径如此便捷,搭配化妆视频一搜一大堆,但为什么街上也难有漂亮姑娘?

美的感染力源自于生命力

之前我问过大家一个问题,就是随着漂亮越来越多,什么样的美,能够不随着阈值的提高而失色呢?

被赞最多的答案是:“生命力,永远的生命力。”

生命力的标志什么呢?

生命力的第一标志,就是真实。只有真实的,不是虚假的,才会有生命的第一特征——存在,就像真花有生命力,而假花没有。

可与之相对的,当网红脸不在流行,我们看到了伪港风:,看到了伪文艺:,看到了伪甜美:。

却唯独看不到生命力。

我们正处于一种伪解放的尴尬境。

拿健身来说,越来越多的女生都想通过健身减脂塑形,像ins上的博主大方秀身材,这是好事。

但另一方面,网络上关于女生健身,问的最多的问题还是

女生健身怎样练不出肌肉?

这种荒谬又矛盾的问题。

多数女生在健身房做的运动,还是在跑步机上拍照修图半小时然后打卡走人,仔细询问他们健身的审美诉求,仍旧是白幼瘦式的身材,对体重的标准都精确到小数点后。我们追求健康,却接受不了健康带来的肌肉。

再拿Zara辱华这件事来说,我们现在都在讲“十级磨皮的网红脸不好看”,“高级脸才是王道”,但这张照片单纯因为雀斑,没有修图,皮肤又黄又黑,没精神,就被冠以“辱华”这样沉重的大帽子。

我们暂且不从构图、用光、色彩这些视觉角度评判这组照片的好坏,但一枚小小的雀斑尚能成为耻辱,脂肪呢?肤色呢?对女性的定义和要求到底有多严苛多狭隘,才会把雀斑当成耻辱。

是不是在大众眼光里,认为女孩子生来就应该是白白净净,没有黑头,没有体毛,实际上Zara这一季的照片,都保持在一个风格,模特们看起来头发毛躁、露牙龈、皱纹黑眼圈严重,皮肤看起来不再像广告海报那样细腻光滑。

我们看了太久磨皮十级的图,都快忘了原本的皮肤质感、该有的纹路是什么样的,久到把美颜呈现的虚拟化的形象认成现实,我们道貌岸然的呼唤真实,却接受不了真实必然带有瑕疵。

这是一种巨婴式的审美——只能接受一元性的美。

所谓一元性的审美,就是一种只能接受“美”这个词,符合自己预期的一面,却无法认识到,所有属于美的东西,必然是两面的一种状态。

最近看了一个比基尼运动员的形体视频记录,视频是她穿着比赛服装在家排练舞台形体的过程。

我知道让国内的多数人欣赏健美很难,但评论所呈现的已经不是接受与否的问题了,而是污蔑、攻击、甚至侮辱。

就是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可以接受女性健康有活力,接受女性饿出来的少女感,练出来的s型,却接受不了脱下衣服之后,女性的肌肉,女性的荷尔蒙,因为肌肉意味着力量和攻击性,是危险的,丑陋的。

同样的现在影视剧里呈现的女性角色也只剩两种,一种是小花们代表的柔弱可爱小女生,她们的任务就是男主谈恋爱,最后在男主的庇佑下过上开挂人生,其余的只能演喋喋不休的婆婆、女魔头上司,成为剧中最恐怖的存在。

非A即B,是一种玛丽苏式的审美。

这个幼稚和矛盾不解决就永远不会有真正漂亮的女生,永远都像那些在健身房训练却提心吊胆会不会练出肌肉的女生的心里一样纠结,一边顾虑露出的马脚,一边又想让自己看起来美一点。

比如,我们追求清纯感,却无法忍受青涩,包括与之带来的不精致、不惊艳的面部特质。

同时还要拒绝清纯的攻击性——清纯当然是有攻击性的,清纯的天真必然带来的放肆和愚蠢,何尝不是种攻击,所以刻意描摹的清纯并不动人。

⤴️右图林允更接近一种“屏幕训练出”的清纯,感染力无法像左图。

接受清纯的脸不是审美,接受清纯和清纯的“黑暗面”,是审美。

再比如,性感的实现要靠浓烈的妆容,凹凸有致的身材,但性感的气质,也许就伴随着不“伟光正”的人生观,道德上的瑕疵和边界不明,自由和独立带来的冒犯感。

参考:

遗憾的是——这类的美人,到了中国,就必然面临着美之外的全面审判。这种审判,甚至不是私人上的“观点”,而是“不允许其存在”的汹涌浪潮。

再比如,我们都爱法式风格。

法式风格是什么呢?我记得有一个博大概这样写“是一种无论穿什么,什么场景下,都特别把自己当回事儿的气质。”

就算法式风格风靡这么久,我们接受法式刘海、法式造型,这些外化的东西摸索的已经很成熟了,可是大火综艺《我家那闺女》里,几个女孩来自不同领域,原本生活是有很多可讲的,但节目呈现的大龄女生的生活却只围绕着催婚相亲,没男朋友的吴昕形单影只,独居的袁姗姗房间凌乱不堪,无论是父母、节目组、主持人,都有种特意引导的意味,时刻贩卖婚姻焦虑。

女明星的自律励志、女运动员的拼搏历程,素颜的姑娘们一起探讨男人和人生的有趣场景,种种观点切入点到最后竟然只剩一个主题——就算这样,你嫁不出怎么办呢?

但我们连不结婚都接受不了,又何谈真正的拥有法式风情?

法国年轻女性的初婚年龄平均为30岁零5个月,男性是32岁零6个月,每1000人中结婚比率中国是9,法国还不到4.

所有的美的感染力,都来自于你必须拥有同样的自由,同等的骄傲,凭空的仿效能泛起涟漪却也激不起水花,大家都是戴着镣铐起舞。

还有一个细思极恐的审美现象——立人设。

这也是一种巨婴式的审美。

人设本质上是忽略人的个性喜好,给个体下定义的过程。这已经足够越界了,因为很难想象一个有足够审美的人,能够相信人,只有一面。

而没有一种认知——人性的多变,复杂,不同人生履历带来的性格和选择上截然不同的痕迹,那些微妙的偏离,甚至龃龉,原本才是魅力和有趣的奇妙来源啊

末了无论是媒体还爱逮住一切机会观赏人设崩塌,自以为抓住了把柄,无非是场狭隘的自我狂欢。

人设这件事,立者罪在不诚,信者罪在不智。

没错,蠢也是罪,因为蠢会让不诚蔓延。

有时候会在想,也许高中的马哲课本上已经讲述了一辈子需要用到的基本哲学,不,也许初中的语文课本上的国学文化,已经阐明了一辈子要用到的人生美学。

就像,中国传统审美一定有太极,有阴阳,有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大俗大雅。

太极的阴阳二仪像美的阴阳两面割裂不开。

万物尚且相息相生,何况美学、人性这样宏大的话题呢。

美和“不美”注定是一片叶子的AB两面,所有的美,如果不接受它的另一面,它就永远不会到来。

巨婴式的审美,就是拒绝b面的审美。

“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

b面,可以理解成美的非舒适区,美的魔面而非佛面。所以,美一定会有攻击性,会有侵略性,会有刺痛人,也打动人的时刻。

实际上——美的生命力就是美的攻击性。

心理学上有一个观点,一个东西富有生命力的最大标志就是它是有攻击性的,它注定会刺痛一些人,让一些人感觉不舒服,这才是存在的证明。

抄一段武志红的微博

"当你在某一个领域活出了攻击性后,你在这一领域的效率,会非常惊人。

在文字表达上,我觉得自己算是活出了攻击性,所以效率算是惊人。写了十几本书了。这一点在大学写读书笔记,以及和笔友通信时,那份效率就已经出来了。正式历练,是在广州日报。先是做国际新闻,当时周末有一个整版的专栏,叫《视点》,快成了我的专栏了,估计一小半的时候都是我的文章。一个整版,一般是八千字,而平时又有很多稿件,所以一周写上两万字都有可能。当时的工作方式是,我选定一个主题,然后看上百甚至数百篇文章,最后揉碎了,写成一篇特稿。这种方式有点疯狂,所以大家比较难和我竞争这个版面。也因此我在报社很快收入就算不错的了。

我活出攻击性的证明,是在写心理专栏后。这个专栏写第一篇文章就火了,然后很快显示这不是一篇两篇的事,而是一贯表现。所以这个专栏也得到了重视,太多领导找我谈话,希望我能有所改变,按照他们理解的方式去表达,例如常见一个说法是,我们报纸的读者平均是高中文化水平,所以你应该写得更通俗易懂一些。这个时候,我多数时候用「不含敌意的坚决」的方式,坚持了我自己,极少数时候会说一些难听的话驳回去,偶尔则是施展拖延大法。总之,我都坚持了我自己。至于读者,我更是没有想过,该如何讨好。

应该是在报社工作期间,我最高纪录,是一天写了三万多字,那时头脑无比清晰,都进入了一种出神入化的状态,打字都成了一种享受。

不过一旦去做日常事务,或者去和人打交道,我的效率就极差。这方面我特别佩服我一位朋友,她在外企做到了全球级别的副总职位,她说自己能同时处理几十件事,多的时候处理着近两百件事,不乱,效率极高。她是在人际关系中活出来了攻击性的人,显得情商极高,处理事情非常顺滑,但明显有一种不好惹的感觉在。不过让她写文章,那她就不行了。

攻击性是精神分析的核心话题,了解越多,越是觉得,这个表达真是根本——原始生命力都是带着攻击性的。愿你能有至少一个领域,活出了你的攻击性。"

愿你成为一个有攻击性的人,愿你,也接纳美的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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